不靠譜的“公主夢”

在我寫這組國民素質的文章之時,微博上正好有個熱帖《為圓女兒公主夢,美國男子沙漠插旗“建國”》:Emily想當公主,老爸Heaton為兌現承諾,找到瞭埃及和蘇丹邊界一塊“無主土地”,插上女兒自制“國旗”,建立“北蘇丹王國”,自封“國王”,Emily在7歲生日這天如願當瞭“公主”。

這帖子似乎頗有些使人“感動”的奇效,頓時數千轉發。我隨手寫瞭一跟帖,發表點不同意見:“美國人目前在發達國傢中,智商幾乎是最低的。這就是他們嬌慣孩子的經典。我們對孩子的教育始終如一:自己的啥願望,最終都要靠自己去實現,拼爹沒用。”

沒過多久,已經招來瞭上百回帖,絕大部分是對我破口大台中產後護理中心罵,好像我冒犯瞭“美國價值”,十惡不赦。在有些人看來,我褻瀆瞭讓他們感動得落淚的“美式父愛”;有的則幹脆問:美國人如果智商低,美國怎麼能成為這麼“偉大的國傢”?!

其實,我在美國學習工作瞭二十年,孩子也是在美國土生土長。在一個社會待的時間越久,對其問題就看得越深。美國人智商在發達國傢裡偏低,是國際權威測試成績所揭示的事實。

那麼,為什麼美國“能成為這麼偉大的國傢”?刨去各種運氣不說,美國從殖民地時代開始,乃至在走向“偉大國傢”的整個過程中,國民智商並不這麼低。記住:在殖民地和建國時代,美國在精神本質上還是個清教國傢。孩子們的身上也充滿瞭拓荒者的死拼精神,誰當得起公主?“建國之父”富蘭克林就是個典型。他是肥皂匠的17個孩子之一,從小當學徒自食其力。他的名言“省一分錢就是掙一分錢”簡直成瞭美國的“國訓”。“公主”不僅是個嬌生慣養式的概念,和美國所崇尚的“自我塑造的人”有著本質沖突,而且帶有歐洲貴族社會的等級色彩,和美國的平民主義精神也是南轅北轍。

可惜,當美國成為世界最強大的國傢後,物質生活變得異常優越,富傢子弟那種窮奢台中產後月子中心極欲的毛病就滲透到整個社會。對美國威脅最大的,反而是那些非常溫和的、為普通人所接受的習慣。從小讓女兒當公主等等,隻不過是其中的一例而已。

記得女兒五六歲時,我帶她乘公交去波士頓玩。女兒突然說:“爸爸,我長大當公主,嫁王子,我才不嫁普通人呢。”對於這麼突如其來的“宣言”,我簡直是手足無措、羞愧難當,趕緊四下張望,希望沒有人聽見。難道我無意中傳給她什麼錯誤的價值觀念瞭嗎?轉念一想,一切也都很自然。童書也好,芭蕾也好,充斥著白雪公主、睡美人、灰姑娘等故事。這些傳統故事,都屬於男權社會的產物,女性被當作花瓶。還好女兒突然發表瞭這一“宣言”,讓我們當傢長的對兒童讀物的缺陷有所意識,有助於日後對她的價值觀念進行若幹修正。果然,幾年後上瞭小學,女兒就不一樣瞭。她的新“宣言”,是要創造出一些能留下來的東西。同樣是童言無忌,但我們當傢長的則感到十分驕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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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的是,如今充斥於美國社會的,還是太多的公主精神。暑假,我們把女兒送到附近一所私立高中上暑期班。開學一看,班上七個學生全是亞裔,白人一個沒有。其他班的情況也類似。白人的孩子幹什麼?窮人去打工,且按下不表。富人則多半去度假。這在我們這個富裕社區似乎是主流。女兒告訴我們,還沒到暑假,學校已經難以正常上課。因為人心思假,有的傢長甚至提前帶孩子旅遊去瞭。最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女兒的遊泳隊訓練。她本來是校隊裡唯一的初中生,非常努力。進入高中後,規矩嚴瞭,教練要求她天天訓練,不得像初中那樣為瞭鋼琴課錯過一次。最後我們全傢開會,決定放棄鋼琴。女兒傷心得哭瞭一晚上。誰想到,女兒馬上就發現,遊泳隊還有其他規矩:全傢度假,教練容許你放棄訓練課;生日派對,不來訓練也理所當然……總之,你可以為瞭享受放棄奮鬥,但未必能用奮鬥替換這種享受。

其實,很多人眼中美國的“偉大”,主要是過去締造的。當今的美國,也有許多偉大的人、偉大的事,但也不是這種公主式的教育造就的。這種“公主情結”,和風行一時的所謂“女孩子要富養”的論調一拍即合,足以讓社會警惕。未富先奢,是地道的敗傢子倫理。

素質,歸根到底是人的品性,要靠奮鬥才能打造。

(作者為美國薩福克大學副教授)



本文來源:新聞台中月子中心評鑑晨報

責任編輯:王曉易_NE00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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